導讀:在那些千頭萬緒、復雜紛紜的糾葛解決之后,集裝箱航運業本該期望進入一個相對平穩的時期,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2017年將會面臨巨大的挑戰,盡管新的挑戰與過去的挑戰有很大的不同。
貿易保護主義的幽靈回來了
就在集裝箱運輸業變得越來越糟糕的時候,保護主義的幽靈又回來了。
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
2002年,一艘1700TEU集裝箱船的租金正處于6000美元/天的最低點。
三年以后,即2005年,則飆升為30000美元/天。
然而今天,租期為12個月的1700TEU的租金又跌回到7000美元/天……
中國制造的商品通過開放的航運市場,能夠自由地出口到世界最大的消費市場,由此造成了集裝箱運輸業的持續繁榮。不過,2008年,隨著美國雷曼銀行的崩潰,世界金融危機爆發,貿易量大幅收縮,貨運量隨之大幅下降。
2016年11月,特朗普當選為美國下一任總統,貿易保護主義的幽靈再次回來,包括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加坡和越南等12個國家組成的太平洋合作伙伴協議(TPP)面臨胎死腹中的命運。
本已處于水深火熱之中的集裝箱運輸業,遭遇貿易保護主義的幽靈,無異于是雪上加霜。盡管越來越多的船被閑置以至于被拆解,運力過剩的局面看來還會持續許多年。
盡管有一些試探性的跡象提示航運業最壞的時期已經過去,比如達飛輪船公司在今年第二和第三季度的報告中說,運價有輕度的改善。但是卻沒有任何跡象表明航運業在2017年會復蘇。
2017年班輪聯盟面臨大洗牌
事實上,人們的注意力更多地轉向了將于2017年4月生效的海洋聯盟(Ocean Alliance)和THE聯盟(The Alliance)。根據以往的經驗,托運人往往會利用這種機會,以轉換承運人相要挾,迫使原來的合作承運商降低運價。
1、2M聯盟
在這場重新洗牌的行業動蕩中,沒有任何一家集裝箱運輸公司巨頭可以幸免。其中,受影響最小的也許是地中海航運有限公司,因為它沒有介入任何行業并購案,而且早已同馬士基建立了牢固的2M聯盟。
談到馬士基,2016年11月,馬士基宣布收購漢堡南美,創建一個380萬TEU運力規模的巨量船隊。母公司馬士基集團宣布拆分為運輸與物流公司和能源公司,前者把集裝箱運輸、港口和物流整合成一個公司而不是三個獨立的公司。因此,馬士基航運面臨著一場巨大的內部結構重組。這項定于2017年后期完成的并購案背后的邏輯,是擴大同第二位地中海航運的運力差距,鞏固馬士基全球最大承運商的地位。
2M聯盟和現代商船之間的合作出現了新的不確定性。原先宣布現代商船將加入2M聯盟,現在已經發生變化。據稱,兩者合作的形式將改為艙位互租協議,以及由馬士基接手現代商船原有的租船合約。顯然,其中的主要原因是2M聯盟成員公司的客戶擔心這家背負巨額債務的韓國公司重蹈韓進覆轍的風險。
2、OA聯盟&THE聯盟
另外兩宗行業整合案也正在進行中。一是赫伯羅特接納了新股東阿拉伯輪船;二是三家日本航運公司合并成一家。涉及的公司將在2017年4月同陽明一起在新組建的THE聯盟內合作。與此同時,達飛輪船、中遠海運、長榮和東方海外新組建的海洋聯盟也將同時開始營運。
但是,在上述合作案例中,往昔的競爭對手變成了合作伙伴,每家公司幾乎都還面臨著復雜紛亂的內部關系調整。
比如海洋聯盟,達飛輪船正在忙于整合剛剛收編不久的美國總統輪船公司。中遠海運忙于整合中遠和中海。長榮創始人張榮發去世之后,家族內部的紛爭尚未理清頭緒。
THE聯盟也面臨類似的情景。赫伯羅特一方面在整合阿拉伯輪船的航線業務,以及迎接董事局新成員的到來;另一方面更要會同三家日本公司和陽明一起籌劃即將開張的新聯盟的服務航線規劃。與此同時,據報道,受班輪市場持續低迷的影響,部分銀行希望取消對航運公司的貸款,尤其是對阿拉伯輪船的貸款,赫伯羅特不得不推遲并購阿拉伯輪船。但赫伯羅特方面表示,他們有信心盡快完成此次并購。據估計,由于卡特爾政府主權財富的支持,整個合并案有望在2017年第一季度末完成,順利搭上THE聯盟開張的“便車”。
日本郵船、商船三井和川崎汽船更需要完成在許多人看來近似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即合并成一家公司。雖然新公司要到2018年才成立,但是在這過程中,三家公司必然會面臨種種棘手的決策和艱難的談判。
2017年集裝箱運輸業將面臨巨大挑戰
在上述那些千頭萬緒復雜紛紜的糾葛解決之后,集裝箱航運業本該期望進入一個相對平穩的時期,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2017年將會面臨巨大的挑戰,盡管新的挑戰與過去的挑戰有很大的不同。
韓進破產案敲響了警鐘,新船訂單趨向于零,運力嚴重過剩的狀況已經逐步緩解。但是,隨著班輪聯盟三足鼎立新格局的建立,航線船舶的配置、港口輪轉路線的設計、支線網絡的布局以及客戶關系的維護和重建,都不會是輕而易舉的任務。除此之外,最大的未知數是特朗普總統治下的“黑天鵝”。
特朗普在競選時承諾,一旦當選總統,將通過提高進口貨物關稅和實行進口配額等途徑,把就業機會還給美國人民。其中一些極端的政策是否會有修正?
過去十幾年里集裝箱航運業的繁榮,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自由貿易和采購外包,尤其是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所帶來的巨大沖擊。
如果美國真的大幅度限制進口和撤回海外工廠,那對于全世界的承運人來說不啻于晴天霹靂,尤其是考慮到歐洲的經濟不振和英國脫歐帶來的不確定性。
集裝箱航運業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它需要一個經濟強大和充滿貿易活力的美國。但是特朗普的當選給集裝箱航運業的未來投下了巨大的陰影。
來源:公眾號航運評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