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東亞論壇網站3月4日刊發新加坡國立大學南亞問題研究所高級研究員阿米滕杜·帕利特題為《中國“海上絲路”引發印度不安》的文章稱,印度對“海上絲路”倡議感到不安主要緣于,該計劃被中國及其在該地區的政治盟友所掌控。
“一帶一路”倡議是中國截至目前最具雄心、也是最復雜的交通走廊計劃。“海上絲路”倡議是該計劃的海洋部分——不僅涵蓋了廣大的經濟地域,還設想打造連接遠東與西歐的海上基礎設施。“海上絲路”倡議對參與國家具有重大戰略影響。對印度而言尤其如此,因為印度就位于“海上絲路”的中間地帶。
除打造大規模海上基礎設施這一經濟目標外,“海上絲路”對地緣政治領域也有重大影響。該計劃是中國努力在印度洋等廣闊海域擴大戰略影響力的具體表現。但印度當前對中國控制該國周邊海域基礎設施的前景感到警惕,因為這些基礎設施可用于軍事及戰略目的。
除對地緣政治局勢感到不安外,印度沒有積極參與“海上絲路”倡議的另一個原因是,具有較好的海上基礎設施、貿易及金融領域較好地融入世界經濟體系的地區和國家會比較容易與計劃中的“海上絲路”基礎設施實現聯通。因此,來自東亞、東南亞以及歐洲的大多數國家相對于南亞、中東和非洲國家具有一定“優勢”。
此外,印度對“海上絲路”倡議心存疑慮還有一個原因,即該倡議可能對現行地區經濟框架造成影響。該倡議涵蓋的一些地區和國家與印度簽有自由貿易協定,如東盟、新加坡、馬來西亞和泰國。
印度對“海上絲路”倡議感到不安主要緣于,該計劃的多極特點不夠明顯,且被中國及其在該地區的政治盟友所掌控。“海上絲路”倡議的愿景文件提到多個地區合作機制,如上海合作組織、中國-東盟“10+1”、亞太經合組織、亞歐會議和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中國在上述所有這些合作機制中都頗具影響力。
愿景文件則忽略了在“海上絲路”倡議領域內十分重要、但沒有中國參加的地區性機制。比如說,該文件沒有提及南亞區域合作聯盟以及孟加拉灣多部門經濟技術合作計劃。
截至目前,中國對“一帶一路”倡議的政治管理工作未能說服印度當局,“海上絲路”是個道德高尚的倡議,其主要用意就是實現經濟利益和聯通。如果能闡明“海上絲路”倡議的具體項目及其好處的話,印度就可能持有更為客觀的態度。除非可以獲得這些細節,否則印度還會心懷憂慮,擔心該倡議是一種旨在增進中國安全利益的地緣戰略設計。這種憂慮可能引發印度采取對抗性的應對措施——如“跨印度洋海上航路和文化景觀計劃”。印度的這項倡議旨在恢復該地區的古文化聯系及海上路線,以此與“海上絲路”倡議展開競爭。
盡管在戰略上感到不安,但對印度來說,審慎評估“海上絲路”倡議并發現其潛在好處還是非常重要的。中國在印度的后院努力拓展海上基礎設施能力,同時進一步增進本國經濟及地緣政治利益,這為印度利用中國投資發展國內海上基礎設施提供了機遇。當前擺在印度決策者們面前的挑戰是,在盡可能利用這些機遇的同時要確保本國的重大安全利益。
來源:參考消息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