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澤廣正走下渡船。

渡船是前往蘆苞洲的唯一交通工具。
三水蘆苞洲猶如一艘航母“漂浮”在北江之央,島上綠草茵茵、瓜果飄香、陽光沙灘,被譽為三水的夏威夷。而劉寨渡口的渡船是前往“三水夏威夷”的唯一交通工具,船長劉澤廣掌管著整個島交通出行的命脈線,朝夕不改地守護著整座島。
與船為伍的日子
劉寨渡口,不遠處就是北江水廠取水點,一座白色的燈塔特別吸睛。而劉寨渡口則毫不起眼,因為它實在太小了,小到只有一名船工一艘船。“前些年,渡口進行過改造,才有了現在的樣子。”劉寨渡口唯一的員工劉澤廣說,以前完全沒有渡口的樣子。如今渡口有了一條水泥路。
上午11時整,雖然只有記者一人,劉澤廣仍然準時開船過江。劉澤廣現年44歲,一臉憨厚,見人就露出善意的微笑。渡船這個鐵疙瘩在他的手中,就像小朋友的玩具一樣,發動、起攬、拉甲板、掉頭、前行,都是如此的輕松順手。
原來,劉澤廣雖然只開了2年渡船,但以前卻是大貨船的駕駛員,而且有20多年的工作經驗,對他而言,開渡船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以前我都是駕駛幾千噸的大貨船,往來于珠三角各大城市的碼頭。”劉澤廣說,這一干就是20多年。20多年與船為伍的日子,冷暖自知。“開大船的收入是還不錯,一個月一般都有7000元到8000元。”劉澤廣說,但開大船也很辛苦,每個月只有2天休息,其余的日子都是在船上度過,工作在船上、吃在船上,睡也在船上,長年“飄在水上”。
與家人聚少離多,加之船上的生活太枯燥無味,4年前,劉澤廣選擇了離開。先在蘆苞附近的一家陶瓷廠工作了兩年。兩年前,他接受開渡船的工作。雖然工資收入少了,但笑容多了。“每天跟街坊們見面,大家彼此熟悉,噓寒問暖,很有溫度。”劉澤廣說,開渡船還可以照顧家里。除了開船,劉澤廣還在蘆苞洲上種植了一些香蕉,養了一只小黃犬。冬日暖陽里,船停了,劉澤廣坐在渡口的水泥板上,雙手撫摸小黃狗順滑的毛,雙眼凝視著江面,時間仿佛停止了。
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
中午12時,兩名年紀約50歲的阿姨在渡口等船。“我們都是蘆苞洲的人,白天我們在島上勞作,種些蔬菜瓜果。”何阿姨說,但晚上已經不在島上住,而是回到蘆苞鎮上居住。蘆苞洲目前有人口250多人,但在島上居住的只有不到30位,以老人居多。
渡船是連接蘆苞洲與外界的唯一交通工具,每小時一班。“我們種的農作物,基本上每天都會挑著來到渡口,搭乘渡船過河。”何阿姨說,然后挑到蘆苞市場去售賣,中午時分再搭乘渡船回到島上,繼續勞作。
島上有一座豪華的別墅正在建造,劉寨渡口里還碼放著兩堆紅磚。“這些磚都是通過渡船運到島上的。”劉澤廣說,因為島上沒有任何建筑材料,所以建筑房子的所有材料都是通過渡船運過來的,包括磚、水泥、地板、門窗、燈具等,建筑成本也比島外高不少。
渡船是溝通蘆苞洲島內島外唯一的交通工具,人們出入蘆苞洲,都必須依賴劉澤廣駕駛的渡船。所以他一年365天都必須從早到晚守候在渡船旁,守候著村民的出行安全,守候著整個小島。
島雖然“飄”在水上,但也有“沉淪”的時候。“飛來峽沒有建成之前,我們島十年有九年被水淹。”劉澤廣說,為了應對洪水,家家戶戶都備有木船,遇到洪水是就可以搭乘木船逃生。在劉澤廣家中還擺放著兩艘木船,大的長約10米,短的也有5、6米。“如今很少用得到了。”劉澤廣笑著說,因為洪水次數少了很多。
無可取代的公共空間
“我村將于2017年11月22日下午2點在村文化室召開土地出租是以會議,請每戶派出一名代表前來參會,請互相轉告。”這則開會通知貼在劉寨渡口的渡船上。旁邊還有另外一份最新的通知:近期,蘆苞洲村有部分養牛農戶,不自覺隨意放養牛只,造成其他農戶農作物嚴重受損,理應按價賠償,請自覺將自家牛只圈養并管理好。船只里還貼著一張紅紙,寫的是今年重陽節贊助名單,以示表彰。
按照慣例,這些通知、表彰應該貼在村里祠堂,或者專門的公告欄中。而蘆苞洲村為何把通知等貼在渡船上呢?“貼在村里,大家不一定能看得到。”劉澤廣解釋說,而貼在渡船上,所有的村民回村都要搭乘渡船,所以大家都能看到。對蘆苞洲的村民來說,渡船不僅僅是出入的交通工具,也是最為重要的公共空間。在渡船上,他們可以得到最新的村里資訊,等船的時候,渡口也成為他們交流的最佳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