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苗能否撬動冰封郵輪市場

為了加快推進郵輪的復航，各郵輪公司均升級了防疫安全措施，完善了郵輪的安全方案。近期皇家加勒比擬嘗試在全員接種疫苗的情況下開啟郵輪，然而①接種新冠疫苗不能保證乘客的健康，故無法代替核酸檢測；②疫苗可以降低病毒的危害性，從而加速郵輪的復航；③面對將與人類長期共存的新冠病毒，郵輪公司應制定近、中、遠期三套方案予以應對。


皇家加勒比公司加快郵輪復航的步伐，上周二（3月2日）該公司宣布將在以色列推出第二艘郵輪開展運營業務，該郵輪為公司最新完工的超量子級郵輪海洋奧德賽（Odyssey of the Seas）號，并于5月份從以色列海法運營3至7晚的往返行程，同時要求所有船員及16歲以上乘客在登船前接種新冠疫苗。相較于各大郵輪公司紛紛推遲全球各地的郵輪市場復航時間，此番皇家加勒比公司宣布在以色列的復航無疑掀起了軒然大波，目前以色列的疫苗接種比例位居全球首位，全國約有92%的人口已經完成了兩劑疫苗的接種。新冠疫苗的接種能否確保乘客的安全，以及疫苗推廣加速全球郵輪市場的復航，則成為大家迫切希望解答的疑問。




接種新冠疫苗不能取代核酸檢測


疫苗之所以能發揮作用，原因在于通過將病毒等病原微生物或謝產物經過滅活、轉基因等方法制成免疫制劑注入人體，使免疫系統產生保護物質，如免疫激素、活性生理物質、特殊抗體等。當人體在自然環境中在此接觸病毒時，免疫系統便會根據原有的記憶，制造保護物質阻止病毒的傷害。目前主流的新冠疫苗有中國的國藥集團的中國生物新冠滅活疫苗、輝瑞（BNT162b2）和莫德納（mRNA-1273）的mRNA疫苗以及俄羅斯的衛星-Ⅴ（SPUTNIK Ⅴ）和阿斯利康的腺病毒載體疫苗。上述疫苗有效性均可達80-95%，如輝瑞在Ⅲ期臨床試驗中，研究人員對隨后產生的94名新冠確診病例進行了研究，發現其中不到10%為接種疫苗者，超過90%的病例為接受安慰劑注射者。簡而言之，100個人注射疫苗后，90個人可以不受感染，但仍然10個人可能感染。由此可見接種疫苗并不意味著沒有感染風險或者絕對安全。


目前郵輪公司為了保障游客的安全，避免新冠病毒在船上的爆發，大多采用核酸檢測的方法對船員和乘客進行篩查，從源頭上切斷病毒入侵的途徑。而接種新冠疫苗的方法無法對病毒進行隔絕，接種者仍然有可能感染病毒，并將病毒攜帶至郵輪中，因此接種疫苗不能等同或取代核酸檢測，郵輪公司執行嚴格的核酸檢測仍是當下最為科學合理的方式。




接種疫苗可加速推動郵輪的復航


全球郵輪的停航源自于2020年新冠疫情的大規模爆發，特別是去年3月初鉆石公主號等多艘郵輪中出現的疫情蔓延，繼而釀成了人道主義災難，飽受社會各界的責難，同時也嚴重挫傷了消費者的信心。新冠肺炎最大的危害性在于其超強的傳播力和致命性，盡管接種疫苗不能完全杜絕病毒的感染和傳播，但是對于疫情的防控仍然具有重要的意義，尤其是在切斷傳播途徑和降低致死率方面。在降低傳播性方面，疫苗可以有效阻斷病毒的傳播鏈條，限制病毒的活躍程度，使得易感人群比例大幅減少，顯著降低病毒的基本傳染數R0（Basic reproduction number）。如近期以色列衛生部調查國民健康記錄，發現在完全接種疫苗一周后，715425人中只有317人的新冠病毒檢測呈陽性，感染率僅為0.04%。而此前來自英國劍橋大學和法國巴斯德研究所的科學家研究發現全球新冠病毒平均感染率為5%。在降低致死率方面，根據以往的經驗，接種疫苗的人即使后期出現了感染，其癥狀也會比沒有注射的人輕很多。此外疫苗接種比例達到70%-90%時就會形成群體免疫。群體免疫機制可以切斷部分易感者的傳播鏈，對易感者起到了保護作用，降低了病毒對人群的致死率。因此疫苗的大幅推廣可以降低新冠肺炎的危害性，有效地增強人類戰勝病毒的信心，同時加快促進郵輪的復航。




我國郵輪防疫應采取三步走策略


“郵輪讓生活更精彩”是我國發展郵輪產業的根本出發點和立足點，體現滿足人們日益提高的美好生活需求的根本宗旨。我國在在發展郵輪過程中，堅持統籌發展和安全、統籌人與自然和諧、統籌國內發展和對外開放，堅持將人民的身體健康和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我國在疫情爆發之初，就采取了嚴格的措施，沒有出現一起郵輪病毒擴散；去年下半年內河游輪復航以來，沒有出現一例感染事件，中國郵輪行業用艱苦卓絕地斗爭贏得了疫情阻擊戰的關鍵勝利。然而新冠病毒無法被徹底消滅，而將會與人類長期共存，最佳的方式就是建立群體免疫機制，降低病毒的傳染性，同時輔以醫療手段對患者進行治療，以此來控制新冠病毒的致死率。


郵輪行業應該以更加成熟的心態面對病毒的存在。郵輪公司對全體船員和乘客進行核酸檢測、隔離的方式控制病毒的蔓延，在特殊時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然而其耗費的時間和金錢成本較高，不適于作為一項長期的制度。隨著疫苗的廣泛使用和新冠肺炎治療技術的成熟，我們需與時俱進，建立更有針對性的疫情防控機制。短期來看，仍將執行嚴格的防疫檢測措施，每位乘客需要進行核酸檢測，同時郵輪將上座率控制在50%以內，用絕對的安全機制在病毒和游客之間建立物理隔絕，將病毒阻擋在郵輪之外。中期來看，當新冠疫苗全面推廣后，僅需乘客提供疫苗接種證明，并對乘客進行常規的健康篩查，同時提高郵輪中醫療救助能力。長期來看，當全人類實現了群體免疫，無需再將新冠病毒作為嚴防死守的斗爭對象，而將其防控等級降低為普通的傳染病級別，如流感、諾如病毒等，僅需要對乘客進行常規的健康篩查，即可確保乘客的安全。